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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
据资料显示,中国目前十四岁以下的残疾者人数达到540万,占全国人口的近0.5%,在不远的将来,这个惊人的比例将变成现实的困难--其中有数以万计的家庭景况窘迫,而现有的社会保障体系不足以为他们提供帮助。
小刚是个五官清秀的男孩,白净而消瘦。然而对小刚一家而言,这个漂亮孩子的出世带给他们的仅只是短暂的快乐,在他被确诊为智力残障之后,他的父母面临的是巨大的内心痛苦和生活压力。
妈妈在小刚出生以后就没有再工作,事实上,在很多同龄人都下岗的时候,要照顾残疾儿子的她也很难找到工作。一家三口的收入来源只靠爸爸每月八百块钱的工资,而这份门卫的工作还是单位对他家的特殊照顾。微薄的收入使这个家庭陷入窘境,而送小刚接受教育则是更大的难题。
一般来讲,社区模式的教育比传统封闭式的特殊教育花费要高得多。以慧灵的北海活动站为例,有近三十个十四岁到三十岁之间的智障青少年在这里参加日间活动,他们人均月最低消费在一千元左右,这笔钱包括活动站的房租、人工和组织各项活动的费用。作为慈善机构,活动站对每个学员的收费为每月三百元,而其余费用则要依靠各界捐助。
尽管如此,每个月三百块钱对于小刚家来说仍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好在对于这种情况的家庭,慧灵会相应减免收费,小刚最终的学费定在一百元,他的父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象这样贫困的家庭在慧灵的服务对象中占到半数以上,因此慧灵在提供优质的社区服务的同时,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内容就是募集资金。来自社会的帮助不仅为这些残障人士和他们的家庭解决经济困难,同时还为他们提供可贵的精神支持。
对于小刚的父母来讲,他们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生活压力,精神上的痛苦也会使他们陷入绝境。首先,关心帮助尊重弱势群体的社会风尚还远远没有形成,弱智人士常被人称作"傻子",人们的同情中往往夹杂着歧视与偏见。而事实上,100%智力落后的孩子都有感情上的认知,来自社会的歧视使他们的家人抬不起头,而他们本人也在异样的目光甚至粗暴对待中饱受伤害。很多父母羞于向同事或朋友提起自己智残的孩子,有些孩子甚至被锁在家里长到十几岁了都不为人知。
在另一方面,与普通贫困家庭相比,小刚的父母不仅要忍耐压抑窘迫的现在,另有一把插在他们心头的利剑是几乎没有未来的未来。爸爸的一些同事常在聊天中提到自己的孩子,虽然生活同样艰难,家境同样贫寒,但是他们健康懂事的孩子是未来的指望,他们可以把改变生存状态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,即便不能成龙成凤,至少孩子自立之后可以缓解家庭紧张的经济状况,是父母晚年生活的依托。然而对于小刚的父母来说,随着小刚一天天长大,他们的忧虑也与日俱增。尽管法律允许他们再生一胎,但是抛开心理障碍不谈,现有的经济条件也绝不允许他们再抚养一个孩子。他们永远不可能卸下身上的重担,而指望小刚来改变他们的生活,他们不可能在垂暮之年得到来自子女的照料,同时还不得不担心在自己身后这个孩子的生活。这种绝望的心情是他们生活的毒药,很多人几乎是在恍惚和麻木中继续每一天的生活。这体现在他们点滴的家庭生活中,小刚家就没有通常城市家庭必备的两样东西:电话和防盗门。除了经济原因,对他们而言,既没有与他人交际来往的必要,也没有任何家财需要保护。
在北京,象小刚家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,他们尤其需要象慧灵这样的机构提供的社区服务。一方面可以掌握基本生活技能,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;另一方面在社区服务中得到的真情帮助,也为他们冷却了的内心重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。然而,和许多非官办机构一样,慧灵本身也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和挑战,在荆棘丛生的成长道路上艰难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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